《摄政王的眼盲男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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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一半跪在地,手中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递到闻鸣煦面前。
“张秉忠昨夜又动了,这回是往青州递了封信,用得是他外室的名头,石二暗中拦下来看了,是说让青州那边的人把东西往南边挪一挪,送到与青州交界的安平县去。”
闻鸣煦接过信扫了一眼,张秉忠的字迹他认得,落笔潦草,显然写得时候很急。
“安平县...那里有条水路直通江南。”
“是,石二查过了,安平县码头不大,但走货的私船不少,只要上了船,再想截住就难了。”
闻鸣煦将信折好,丢进炭盆里,看着火舌将纸张吞没。
“张秉忠现在应该不知道我们盯上了他的外室,急着挪东西,说明他已经在给自己留后路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在桌上轻叩了两下:“把消息传去青州,让他继续挪,石二跟着点,到了安平县更好,那个码头连着江南,到时候人赃并获,想赖都赖不掉。”
石一应了一声,又道:“王爷,还有一事,苏尚书在牢里闹起来了,说要见宫里那位太妃,大理寺卿按您先前的吩咐没理会,但他连着闹了两日,动静不小,再闹下去怕会传到陛下耳中。”
闻鸣煦嗤笑道:“让他闹,他越闹,陛下越觉得他烦,等陛下自己不耐烦了,不用我们动手,也会催着大理寺赶紧把人解决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石一拱手退下。
闻鸣煦独自坐了一会,把张秉忠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作为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人,他当初揪出此人也是废了不少功夫。
张秉忠极为谨慎,可一旦开始慌乱,便处处是破绽。
他还以为这首京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呢。
江南啊...闻鸣煦又想到沈砚,沈家前段时间还在首京递了拜帖,明显着是想要在这边也搭上一条路,但他们还在犹豫之中,至于王府,应该不是第一选择。
不过闻鸣煦想让沈砚帮点小忙,皇恩浩荡,他不信沈家不愿意接。
他起身往主院走,进了院门就看见长生正端着碗从屋里出来,碗底还剩些汤药渣,见了他赶忙行礼:“王爷,夫人刚喝完药,正歇着呢。”
闻鸣煦看了一眼碗,喝得还算干净,也亏了苏春,这般苦的药眼都不眨一下,而随即来的便是钝钝的心疼感。
“羊大夫说夫人最近身子好了些,药量也跟着调了,就是味道要苦上许多。”
闻鸣煦点头,推门进去就见苏春歪倒在床上,元宝趴在他肚子上打盹,一人一犬都是懒洋洋的模样。
房内地龙烧得旺,苏春便只着轻薄里衣,素白衣裳随意散开,铺落在朱红床榻上。
如玉的少年一只小臂垂落在旁,被那朱红衬得越发白皙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小犬短短的毛发,时而拨开,时而合拢。
从闻鸣煦的角度看去,能清晰的看到苏春敞开的衣领,目光所至处是同小臂一般雪白的一片,隐约能瞧见不明显的起伏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而听到动静后,苏春偏过头察觉到是闻鸣煦,便起身将元宝抱在怀里:“王爷忙完了?”
“嗯,忙完了。”闻鸣煦在他身侧坐下,还将他把松松垮垮的里衣穿好,语气有些不赞许:“你身子本就不好,虽然屋里热,但也不能这般散着。”
至于到底害怕再次看见,还是纯粹的担心,或许两者都有。
他顺手将元宝拎起来放在一旁,小犬被挪了位置,哼哼唧唧的叫了两声,又蜷成一团继续睡。
“听羊大夫说,新调的药要苦上一些。”
苏春弯了弯嘴角:“是有些,比以往的都要难喝。”
“回头让羊大夫改良一下,将药做成丸,或者掺些甘草进去,总能调得顺口些。”
闻鸣煦伸手将他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下次若是太苦了,就听我说,在王府不必事事忍让。”
苏春“嗯”了一声,从前喝药,闻鸣煦总会让长生备许多蜜饯,各式各样的,喝完就吃,倒也没觉得多苦,只是这回的确实苦了不少,还掺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光是闻着就觉得反胃。
但他也知道,这都是为了他好,便捏着鼻子喝了下去。
也从未想过还能想别的办法,被闻鸣煦一说,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就把脸往边上侧了侧,不去看闻鸣煦。
他把脸侧过去,便露出了半截白净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,那点羞赧在暖洋洋的烛光下藏都藏不住。
闻鸣煦把被子给苏春掖好,顺手将正酣睡的元宝丢给长生,先前说得每日规定时辰才能玩狗,却是全然都不做数了。
“王爷,下午我又练了一会。”
苏春想到什么,邀功似的转个身,他看不见,自然没发现自己正好趴在了闻鸣煦的半侧身子上,而察觉到后,他想退回,却被闻鸣煦摁住了后腰。
大掌温热的感触格外明显,苏春的脸红得很快,连闻鸣煦都连连惊奇。
“学了什么?”
闻鸣煦像是察觉不到他们二人的姿势好像不太对,依旧以一种半搂半抱的姿势将苏春固定在自己身侧。
苏春面红耳赤,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要说什么,结结巴巴的说完后,才感受到后腰的温度撤退,他赶忙卷起被子,把自己裹在里面像个蚕蛹,还翻了个面。
看着自己面前的“蚕蛹”,闻鸣煦轻笑出声,低低的笑声传到苏春耳中,竟像是一团火将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。
“不必急着学,日后...或许你的眼睛能治好。”
苏春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也是闷闷的:“总归是闲着的。”
闻鸣煦弯腰,将“蚕蛹”里的人捞出来,给那双白嫩的手上了药,确保不会留下茧,这才又将人重新塞回去。
等到闻鸣煦洗漱完毕回来也躺在床上后,就听到苏春闷闷的问了一句:“王爷,江南是什么样子的?”
突然问这么一句,闻鸣煦侧目道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,我有些想象不出来......”
苏春就是有些闲,想和闻鸣煦聊聊天。
“先前,沈公子说江南的水都是绿的,船在河上走,两边都是白墙黑瓦的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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